“没事!”
杜若予露出个大大笑脸,转身同手同脚往外走。
卫怀信抛下花瓣,笑着跟上。
结果卫怀信刚下楼就接到合伙人约见电话,他一为难,杜若予反而谢天谢地,不由分说,赶紧溜了。
回家路过麻辣烫店时,一个身影猛地跃出门,撞向杜若予,好在旁边拎着簸箕的魏婶眼明手快,迅速扶住了杜若予。
“花妹!
你又不看路!
都撞到人了!”
魏婶竖起眼睛眉毛,严厉训斥起撞人的人。
杜若予拉拉眼镜,认出绞手低头挨训的女人正是上回给自己送餐的憨傻女人,那条粗黑麻花辫还垂在鼓鼓的胸脯前,“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魏婶,你这店开始雇人了啊?”
“现在不都流行外卖嘛,我人手不够了。”
魏婶仍有气,“小大仙,你不知道,她可笨了,做什么都毛手毛脚,一不盯着就要惹祸!
要不是看她一个女人不容易,我宁愿找个勤工俭学的男孩子!”
话虽如此,但她到底还是用着这样一个笨拙的女人。
杜若予微微笑。
一听老板这样恐吓,那叫花妹的女人竟然当街扑通跪倒,吓得魏婶和杜若予齐齐后跳一步。
魏婶反应迅速,又去拽花妹的胳膊,“你疯啦?像什么话?起来!”
若不是魏婶提着,花妹几乎要磕下头去,她说不出整句话,便哭唧唧反复念叨,“别赶我!
我要活!
要活!
不赚钱,死掉!”
魏婶尴尬万分,“没赶你!
你起来!”
路旁有不少人瞅着这边指指点点,力大无穷的魏婶索性把花妹塞进店铺,透明帘子一隔,不让街坊邻居瞧她笑话。
她冲杜若予讪讪地笑,“她啊,脑子不大好,但我绝对没有非法用工哦,我每个月给她两千五,还包吃住呢!
唉,唉,这个花妹!
也不知道我留她,是好是坏。”
杜若予问:“你怎么遇上她的?”
魏婶说:“就清明节前,她在街上走来走去找工作,衣服破烂,人也脏,神经兮兮的,有几个人看她漂亮又傻,逗她玩,我看不过去,怕她被欺负,本来只是想把她带回店里吃顿饱的,谁想到一来二去同情心泛滥,就把她留下来了,这个臭祸害!”
她又着急补充,“不过我带她去社区卫生站检查过,没传染病,你们不要担心。”
“我不担心。”
杜若予笑了,“她有亲人吗?”
魏婶撇嘴,“她总说不清楚,我一提带她去派出所,就吓得跟鬼附身似的,非说见到警察要被打死,我就想让她缓缓,适应后再去。
反正我看,她也就是个傻子,没别的毛病,她还说自己小时候发烧烧坏脑子呢!
我看她老实听话,教一教,也能养活自己。”
她们俩站在店门口说话,花妹又从帘子里探出脑袋,脸上还糊着泪,却笑嘻嘻地,“老板,好人。”
魏婶笑骂,“谁是好人!
回去洗菜!
再乱跑送你去派出所!”
花妹吓一跳,立即缩回脑袋,躲了起来。
杜若予多听花妹说了几句话,她自小对口音语调什么的颇敏感,恍惚觉得她那浓重口音似曾耳闻,却又一时想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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