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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歇片刻,把晚间那一次药服了,踏出房门,开始进行中午时就定下的计划。
——外出探索。
话分两头。
谢龄让萧峋去忙自己的事情后,后者当真做起了自己的事。
他没回小楼,出了前殿脚步一拐,走了下山的小道。
道。
道是什么?他根本不关心这个问题,无论是苍天的道,还是人间的道,向谢龄提问,不过是一轮试探罢了。
他对这位雪声君,可是相当好奇。
而从结果来看,谢龄没有表面上那般冷漠死板,相处起来似乎有点儿意思。
谢龄认为万物皆可有道,还说得出黑白对错从来不分明的话。
可这样一个人,上辈子对他下手的时候却是毫不留情。
难道因为现在他是他徒弟,所以他会对他说这些?若如此,他这番话,是否也对当初那个谢风掠说过?
大抵是说过的。
思及此,萧峋冷笑了一声。
山间暮色逐渐被夜色吞没,道旁高树矮草枝叶间的细节褪去,仅余个幽幽的轮廓。
宵风掠过衣摆,牵出起落的弧度。
萧峋摘下挂在胸前的鹿角,手指勾着绳索,一圈又一圈甩着。
银色的鹿角化作流光闪烁。
他脚程说快不快,走了一阵才到鹤峰的驿站。
鹤峰人少,仅养了两只飞行兽,其一是云龟,另一是云鹤。
云龟庞然如山,背上的壳厚且笨重。
云鹤则似个没人,亭亭玉立,姿态优雅。
萧峋径直走向云鹤,把鹿角往手心里一收、衣袖一甩,翻身骑它上后背。
“去时来峰。”
半个时辰后,在山里险些迷路的谢龄总算找到自个儿地盘上的交通驿站。
它依着一片山壁而建,三面围栅栏,外头立着根柱子,顶上挂个硕大的“驿”
字标牌。
这里没有上灯,但星辰点缀长空,辉光四溢,让谢龄足以看清周围。
四下无人,他先是垮下脸叹了口气,然后再仰天叹了一口气,又甩甩衣袖,伸了个懒腰。
依着玩游戏的经验,他提前在袖子里准备了一块灵石,作为付给飞行兽的酬劳。
伸完懒腰、活动活动脖颈,他把灵石换到手上,提步前行。
驿站离得越来越近,在就剩两三丈距离时,栅栏后一个黑乎乎的、看上去甚是丑陋的东西拱了出来。
谢龄吓了一跳,手里的灵石差点儿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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