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替他挡的箭。
他如今想起,又何尝不是唏嘘万分?
张曦云提袖抹泪:“臣此一生,历经几番生死,早已看透。
世间俗物,何以会放在心上?只是臣有罪,大罪。
没能教好逆子,叫他犯下大错,竟连悔过的机会都没有。”
张曦云磕道:“臣最对不住的,有两个人。
一是陛下,让陛下失望了。
二是犬子,叫他误入歧途。
此生无以偿还,唯有一死,以偿其罪。”
殿上再次安静了。
许久后,唐贽沉沉叹了口气,道:“你起来吧。”
张曦云抬起头,颤声道:“陛下……”
“你说朕,能奈你何?”
唐贽摇头道,“你说朕能奈你何啊!”
张曦云埋头:“臣……有愧陛下。”
唐贽于上首坐下,按着额头,疲惫道:“不必说了。
你先回吧。”
张曦云:“臣,告退。”
张曦云站起,跪了太久,脚底不稳,还打了个趔趄。
复又站稳,退出殿门。
唐贽看他模样,又是叹了一声。
抬起头呢喃道:“朕也要老了。”
第41章何为蚍蜉
唐清远在宫中,等到了前进觐见的许贺白,便喊住他,走过去笑道:“先生。”
许贺白对他致礼:“殿下。”
唐清远从内侍手中拿过一个盒子:“前不久长安来了一位工匠,手艺精妙。
学生去见了,顺便请他打了一支玉簪。
只是用不到,便想着给姑娘,倒是不错的。”
许贺白后退一步道:“无功不受禄,这怕是不合适。”
唐清远笑道:“先生对我诸多用心。
即不是无功,又不是赏赐,何来不合适啊?”
许贺白不欲推搡,犹豫片刻便接过了。
唐清远似是松了口气,眉眼都愉悦起来。
与许贺白谈前几日他教的兵法。
正说到没两句,他母亲便寻人来了。
何贵妃道:“子源,原来你在这儿。”
唐清远神色一收,问候道:“母亲。”
何贵妃笑道:“许将军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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