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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不下。”
没说放心不下什么,但是谢知遥听得懂。
她闭着眼睛,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低低地问,“她还说了什么吗?”
“让你别想太多,后面她和叔叔会和你爷爷谈一谈,如果实在不行,考虑过一段时间单独给老人家找个清静的地方养着。”
毛巾上的热气散去,许淮安退回来一点,把毛巾扔进脸盆里,“还有……”
“还有什么?”
谢知遥睁开眼睛,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
还残留着热度。
许淮安另外拿了条干毛巾,她犹豫了一下,说:“问我方不方便带你回去。”
一边是老人,一边是女儿,怎么处理似乎都不大好,于是夏兰只能退一步想到了她。
这一点谢知遥其实想一想也不意外。
她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女孩子的脸,冷静下来之后似乎胸口的郁结也散了一点:“你不是还要去首都吗?这是要我跟你去的意思呀?”
“我怎么感觉每次遇到这种事情,都是你带我跑了。”
上一次和父亲的争执,这一次和爷爷的冲突,好像都是要以短暂的逃离做结尾。
许淮安拿着毛巾擦了擦自己被润湿的头发,闻言轻笑了声:“有什么不好吗?”
“那倒没有。”
谢知遥嘟囔了句跳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了件干净的t恤给她,“你赶紧换衣服啦,我去给你拿吹风筒,不然到时候肯定你先感冒。”
说着就跑出了门。
真是……许淮安失笑摇头。
她站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了画室敞开的门。
里面还没收拾,残缺的画纸就好像被无情撕碎的幻梦,可以重组,但终归留下了痕迹。
会过去的吧。
她心口有点酸涩的疼,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别的什么。
窗外的雨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停了。
飞首都那天天气很好,傍晚的航班,还能看见粉紫色的天空和从地平线上缓缓落下的夕阳。
许淮安分了只耳机给她,和缓的乐声顺着白色的线传入耳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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