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又说:“当时傅哥还和那家人家的长辈起了争执,好像是那大儿子的妈妈说不用去医院,傅哥偏偏要去,傅哥的脸还没抓伤了。”
“呵,他傅知柏想当好人就当呗,反正这事,也不会放到这次行程里去。”
萧宏摇了摇头,哼笑了一声。
傅知柏背着夏熄下山,山路陡峭,他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
夏熄浑身脱力,傅知柏不得不用手紧紧的按住他的后背,只背了一段路,手臂便又酸又麻。
他粗喘着,突然脖子被轻轻勾住,背上的人动了动。
傅知柏心里一跳,慢慢停了下来,扭头看去,夏熄睫毛轻轻颤抖,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
傅知柏觉得眼前像是有一团蝴蝶飞过,他很怕惊扰到夏熄,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轻唤道:“夏熄……”
夏熄的脸和他靠得很近,他睁开眼又闭上了眼,背着他的人让他觉得安心又熟悉。
他的记忆像是有个开关,被殴打被辱骂被迫遗忘才能活下去的人生逐渐复苏。
他抱紧了傅知柏,把那个在黑暗里喊了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的称呼,呢喃出口。
就在傅知柏的耳边,他喃喃道:“小柏,我好想回家啊。”
“你……在说什么?”
傅知柏一愣,他盯着夏熄的脸,浑身僵硬。
他把夏熄从背上放下来,半蹲在地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山上的竹子林叶沙沙作响,傅知柏搂着夏熄,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嘴唇都在颤抖,捧着夏熄的脸,压抑着喉咙里突如其来的酸涩,他问:“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叫我什么?”
夏熄那对于美好童年所剩无几的记忆里,只剩下一个会跟在自己身后,爱哭鼻子的小男孩。
那是他的弟弟,是他真正的弟弟。
他伸出手,营养不良而泛白粗糙的指甲落在傅知柏的眼底,粗糙的指腹轻轻碰着傅知柏的脸颊,夏熄呆呆地看着他,对他说:“小柏,你别哭……”
傅知柏重新站起来,他就这样横抱着夏熄,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绷紧着脸往山下走去。
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傅知柏把夏熄放到车上,手臂一下子脱力,连关上车门的力气都没有。
司机过来把车门推上,傅知柏忍着手臂酸痛,把夏熄揽到自己怀里。
车子行驶,轮胎碾过一块石头,车子颠簸了一下,傅知柏护着夏熄,忍不住说道:“师傅,你开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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