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依稀看到了崖底,似乎距离他们坠落之地有几十丈高度。
断崖此时有了一定的倾斜度,他们不再是直直坠落,而是沿着崖壁向下滚去。
不管是滚下去,还是坠下去,他们都是必死无疑了。
可是流霜却没有死,当然不是什么神仙保佑或者奇迹,而是,在滚落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就被那个野人紧紧抱住了。
野人的身子高大,将她纤细的身予抱得严严实实,岩壁上丛生的荆棘和尖利的石头丝毫没有伤到她。
没有伤到她,却伤到了野人。
荆棘和尖利的石块将野人身上的shòu皮撕扯的稀烂,许多荆棘和石块刺到了他后背的ròu里。
但是,他没有丧命。
如果他不是穿了那件厚厚的shòu皮,而是和流霜一样,穿了一件布衣,他铁定必死无疑。
两人终于滚落到地上,流霜头脑发昏地爬了起来,四周连绵的山壁,她才知道自己是获救了。
而野人却躺在地上,流霜望着他,视线在一刹那模糊起来,一个素不相识的野人,竟然救了她。
流霜慌忙走过去,细细查看着野人身上的伤口,后背已经被荆棘和山石划得血ròu模糊。
流霜扶着野人从崖地上站起来,向着前面走去。
野人显然受的伤不轻,在流霜的搀扶下,踉跄地走着。
越向前走山路越难走,站在大石上仰望,四周都是巍峨的群山,似乎绝无出去的可能了。
拐过一个弯,竟意外地发现了一处岩口,被丛生的灌木和杂糙遮着,不细心极难发现。
流霜扶着野人,通过狭窄的dòng口,发现里面越走越宽,这里,竟是一个天然的山dòng。
dòng内有些yīn冷,流霜将野人扶到dòng内坐下,看了看他血ròu模糊的后背。
心中一痛,流霜轻轻说道:“你别动,我帮你治伤,忍着点疼!
”
野人仰着头,怔怔望着她,似乎是听不懂她的话。
确实,一个野人,怎么能听懂她的话呢?他们应该是有他们的语言吧。
流霜拿出自己的药囊,所幸,她是药囊不离身,这时,终于派上了用场。
流霜拿出伤药,用手比划着,示意要为他治伤。
最后,也不知野人是否听懂了她的话,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流霜便从药囊里取出一把两寸长的小巧匕首。
纤细的小手,握着匕首,将野人肌ròu里的荆棘和碎石挑了出来。
野人颤了颤,却是连句呻吟也没有,流霜倒没想到这野人也这般坚qiáng,很是敬佩。
她将身上外衫扯了下来,撕成一条条的,敷上伤药,为野人包扎。
“好了,敷上了我的药,不出三天,你的伤口就会痊愈的。
现在还疼吗?”一切收拾停当,流霜柔声问道。
似乎是被流霜温柔的目光所吸引,野人的眼珠怔了怔,随即便醒悟般点了点头,感激地望着流霜。
流霜微笑着说道:“不用谢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
就在此时,隐隐听到外面传来师兄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霜儿,霜儿!
……
一声声,一句句,那悲凉的喊声,听得流霜心都要碎了。
师兄竟然也跳下了断崖来找她,流霜心内一酸,忍不住就要走出dòng去。
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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