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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除了几个知道内情的,在场的其他人显然把这话理解成了别的意思,就坐在山长旁边、一个颇有些年纪的老夫子笑着插话,“山长也觉得,子睦的年纪居然能做出这般诗词,实在举世罕见?”
下面的洪子睦听得这话,那瞬间僵硬的神情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坦然,眉宇间的得色复又浮上来,但到底还是对说话的夫子施了一个礼节,“夫子谬赞,学生愧不敢当。”
老山长眉头一跳。
方暇从杨守澈那里拿到的诗稿自然早在诗会之前就给山长看过,老山长刚才那话也是照顾年轻人、给他一个悔过的机会,而且这事还关乎书院的名声,洪子睦若是顺势而下,山长未必会深入追究。
只不过很显然,这些年过分顺利的经历早就将洪子睦那点警惕心和为数不多的羞耻感一块儿磨了干净,他自然而然地将山长的问话理解成了老夫子的意思,全没注意到他那句话落后,山长一瞬间难看下去的脸色。
实际洪子睦心中对这个老山长的也生出点意见,觉得对方一则狗眼看人低,再则一点没有见识。
——这年纪怎么了?难道没见过天才吗?!
他这么愤愤不平,全然忘了那个“天才”
并不是他自己。
洪子睦有心给对方点厉害看看,以一种尽力谦虚、但还是显得颇为傲气的姿态接着道:“学生见那莲蕊颜色娇.嫩、霎时可爱,一时颇有感触……”
他说着脱口便是另一首与刚才所作风格迥异,但仍旧足可传世的佳篇。
方暇在旁边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他见过有人踩陷阱,但是还没见过这么主动给自己挖坑往里跳的。
洪子睦第二首诗与前一首风格迥异,显然原作者不是同一个人,这一首也并没有在杨守澈的稿子里。
但是诗会的前一天,【杨明流】送来了几首诗作,他倒是难得没有在方暇这里留下,只扔下一句“到时候用得上”
便离开了。
可就这么巧、这正好是那几首之一。
方暇对【杨明流】的身份越发犯起了嘀咕,但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下的情况。
那边洪子睦第二首诗作完,山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过这一次他倒也没说什么了,反倒是方暇趁机插了一句话,“这两首诗可是你当场所作?”
方暇这会儿插话其实有点冒犯,毕竟作为这个书院的主人,山长的点评可以算得上总结发言了,在他之后再开口,未免有不知礼数之嫌。
不过,托先前开口的那个老夫子的福,方暇再说话倒不怎么突兀。
而看山长这会儿的脸色,大概也没有心情计较这些礼节,方暇这才趁机为之后的事打个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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