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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虔婆听不得陆夫人一丁点好话。
陆睿小小年纪时便发现若在祖母面前隐露对母亲“不在意”
或者“不满”
的口吻,反而能让母亲能在祖母面前更轻松一些。
久而久之,无师自通了这等话术。
只陆夫人却不是老夫人,不吃这一套。
乔妈妈又掩口道:“还说人家憨,不机敏。”
实觉得好笑。
陆夫人也纳闷:“温氏虽学问、见识上欠缺些,但并不愚笨。”
她那儿子定是自视太高,竟觉得温氏不机敏。
她们两个哪知道,陆睿常把温蕙吻得晕晕乎乎,手脚都发软,哪里还机敏得起来。
只陆夫人忽又道:“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睿官儿小时候,明明爱笑,话很多。
后来他出了蒙,要正式进学了,那时候陆正还在一地任县令,当地实无什么像样的书院,家里便为他安排了余杭的梧桐书院。
睿官儿带着几个丫鬟,数个小厮回去了余杭。
她在外面陪着陆正做官。
等再见到,那孩子长高了些,却不爱笑了,也不爱说话。
他身边的人全换掉了,都是老太婆安排的人。
他趁着丫鬟们退下,才悄悄跟她说,母亲,我在祖母跟前会对母亲冷淡,但不是真的,母亲不要当真,不要真的难过。
陆夫人回忆起这些,眼睛忽然模糊了。
翌日天亮,温蕙醒来。
她伸个懒腰,拉拉韧带,穿着中衣中裤便先在房中扎了一炷香的马步。
在温家的时候,通常都是在院子里扎。
只女子扎马步的样子肯定是不够雅相的,在温家自然无事,但温蕙直觉,若她扎马步的样子被陆家的丫头们看到了,她们或许面上不敢,但心里一定会笑的。
温蕙也是有心眼的。
银线和落落听到她里面动静起来,便进来了,收拾床铺、打理今日要穿戴的衣裳首饰。
扎完了马步,练完了基本功,温蕙套上练功的短打,从箱子后面摸出了她的棍子,拎着便去了院子里。
院子里的人也都已经起了。
青杏、梅香已经在茶房里烧热水。
孙婆子、宁儿、彩云在院中洒扫,燕脂拿块抹布擦拭着檐廊下的条凳。
见了她,俱都屈膝喊一声“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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