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记得的,只是他们第一个夜晚互相拥抱某个瞬间的爱。
他收留了一个带着幻觉而来的孩子,即使不能善待,但那依旧是恩慈。
只是幻觉稀薄,即使再剧烈,仍只是烟花,留下的不过一地冰冷的尘埃。
余下的依旧是失望的事情。
她不见他。
有了一个孩子,但不能把它生下来。
她告诉自己必须独自用力。
在医院走廊里等待手术的时候,微弱而冷淡的冬日阳光照在她的手腕上,她摸着自己的手指,黯然而温暖地想起母亲。
她开始明白,不爱着的女人,会变得如何得坚不可摧。
母亲一定也曾经这样独自用力,并且坚韧。
她开始原谅她。
每一个离开的决定都是因为着失望。
也许母亲的失望只是从不曾得到倾诉。
即使母亲也一定是寂寞并且因为独自用力而沉默。
就这样她在近20年之后,在医院阴冷空旷的走廊椅子上,想起母亲的脸,并且终于原谅了她。
其后,男子终于答应结束这三个月的婚姻。
那年她不过24岁。
她觉得似乎已经过完了自己的大半生。
良生(20)
她与他结束婚姻之后,便离了职,搬到自己新租来的小公寓里。
她不再觉得这朝九晚五的工作对她具备任何意义,她已决定离开这城市。
她想自己也许从未真正爱过某个人,只是在追寻感情。
犹如一个走在路上的人,所有邂逅的人都只是过河的石子。
如此而已。
他来看望她一次。
坐很长时间的长途车,神色憔悴。
她看到他忧伤的眼神缠绕着她。
这唯一一个会忧伤地注视着她的男人,是她的父亲。
不管她如何离弃他,一再任性地伤害他,
她始终是他心中可以一再获得原谅和宽恕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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