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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对着满院子人,斩钉截铁把家规订出来。
周长安颤抖着流出眼泪:“我错了,可我真没想害五哥,我真没想害死他。”
悔恨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早知道会这样她一定不打那么多小算盘,她是真没想到一点药会害了周清嗣性命“我愿意受二十大板,愿意为他吃斋念佛三年整,为他祈求来世健康平安。”
春花抱着怡儿,将她护在怀里不让看,只让她感受做错事的惩罚。
初阳太小春花怕吓着孩子,行刑前让奶娘和麦子把他抱走了。
周长安趴在春凳上咬着帕子,额头冷汗涔涔。
‘啪’
‘啪’
‘啪’
沉重的声音一下下,敲在每一个人身上心上。
人群里有些小心思的下人,吓的收起心思。
周玉娇有些可怜周长安却无可奈何,做错事总要承担责任。
周清恭在私塾学习三年,受那方正严肃的先生教习,再不是往昔不知轻重的样子。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三哥跟着一个秀才偷偷学习,能十五岁考中案首有多不容易,光是聪明根本不够,还需要坚韧和努力。
周清恭这几年慢慢明白,他开朗的三嫂和温和的三哥到底有多了不起,很多事听起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一点也不容易。
三嫂为三哥七年风吹日晒,挖遍土□挣束修,为三哥三年牢狱,为三哥单衣上金銮誓死相护;三哥为三嫂三年苦读,金銮殿告御状抛却功名只为三嫂一世清名,只要有三嫂在,三哥眼里就永远只有她。
他们彼此坚贞的感情让人羡慕,他们不计前嫌愿意接纳二房并且善待,宽阔的胸怀让人钦佩,周清恭看着宽厚的木板一下下落在三姐身上,把京城周家家规刻到心中:做人持心要正,俯仰不愧天地!
周清恭想这些事忙完,他要和三哥好好说说心里话。
周清嗣没了,钱氏仿佛死了一般坐在西厢陪着儿子。
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话,她都听到耳朵里,又似乎没听到。
钱氏想起久远的过往,那时候她还是钱家不起眼小庶女,整日羡慕嫉恨嫡姐。
总是小心翼翼讨好嫡母嫡姐,想法子踩别的姐妹。
她陷害过手巧的三姐,害她嫁给一个年近四十的鳏夫做填房。
一别经年来京前钱氏似乎听人说,她三姐过得竟然也还好,儿女双全和继子女处的不错。
‘啪’
‘啪’
‘啪’
沉沉的声音一下下传来,钱氏有些木然,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按自己的心意活过,到底是为了什么?幼时讨好嫡母,青年讨好表哥姑姑,老了讨好继子媳妇落了什么?她的儿子没了,哪怕是傻儿子那也是她的儿子,她一辈子的指望。
持心不正么?
“别打了!”
钱氏扶着屋门出来“三姑娘是我生我养的,她有错是我这当娘的没养好,要打打我好了。”
“母亲……”
周长安扭头看向钱氏,第一次体会到最诚挚的母爱。
钱氏一夜衰老,摇摇晃晃走过来:“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冲我来。”
春花冷冷站在台阶之上:“本来就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当年下药害阿贞,清嗣没喝那两碗绿豆汤,今日就算中了药最多泄出来完事怎么可能丧命!”
“周长安的惩罚,是罚她持心不正胆大包天,不是罚她害清嗣一条性命。
如果她有意害清嗣丧命,现在就不是在这里打板子,而是送去顺天府听候发落。”
原来不是为五哥的性命罚的,压在周长安心里的大山被春花一句话搬走,她重新垂下头等着自己的惩罚。
春花看向呆滞的钱氏:“清嗣今日丢掉性命,错全在你身上,病根是你种的,女儿是你教的。
再者你扪心自问,没有今日将来你会不会做同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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