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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羚羊群受了惊吓,尽数奔跑起来。
远方唱着奔放而古朴的歌谣,展行蓦然发现自己换了一身藏民装束,赤脚站在冰冷的黑土地上。
朝前踏一步便是冻土,朝后退一步则是荆棘。
荆棘丛后埋伏着数十名男人,都是藏民装束,蓝绸武袍,腰间系着宽大的金带,个个别着藏刀,脸颊上俱带有长期紫外线曝晒后的高原红。
他们用展行听不懂的语言交谈,几名藏族男人快速地说话,仿佛在请示他们的首领。
首领是名虎背熊腰的壮汉,肩膀宽阔,脖颈黝黑,脸庞是高原人特有的眼神带有吐蕃人种的深邃,络腮胡掩不住沧桑与英俊的容颜。
高贵的王子!
沧桑的硬汉!
魁梧的猛男!
这种男人——展小贱最、喜、欢!
!
!
展行马上就亢奋了,也不管是不是在梦里,一个饿虎扑食便要冲上去占便宜。
那名壮汉首领低声说了句话,音节舒缓而深沉,继而抽出腰间藏刀,怒吼一声。
雪山尽头,一队僧侣缓缓行来,壮汉手中的藏刀与万里绵延雪山同为一色,率领上百人冲出了荆棘丛!
展行在清晨的阳光中猛然睁开双眼,晨曦中一室流金,床头柜上的方形玉石静静地发着光。
他的梦境仍停留在壮汉挥刀时,红衣喇嘛身首分离,断颈喷出漫天鲜血的那一刻。
早间的阳光投入房内,被窗帘割成细条,照得方玉石晶莹剔透,玉石中央似乎留住了朝阳的金光,朦朦胧胧间,有一缕光泉在半透明的石中旋转。
展行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背包被整理好了,东西整齐地搁在桌上。
他下床按铃,马上有人来服侍,佣人说孙亮正在客厅谈事情,请甥爷先在花园里走走,随后一起吃早饭。
展行刷了牙,穿着睡衣下楼,经过客厅时看了一眼。
孙亮正在与一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学者谈事情,学者沙发后站着一名黑衣人,魁梧高大,戴着墨镜。
“任先生。
”那名学者说:“我们的课题已经有了阶段性的突破。
”
孙亮说:“院长,我姓孙。
”
学者忙改口道:“是的,孙先生,很抱歉这么早来打扰您,我们学院一直以来……”
展行知道孙亮前几年赞助北京某大学的历史学院,出资设立了一笔奖学金,心想多半是期末的汇报,也没什么稀奇的,正要转身离开时,忽然听到里面院长说了句话。
“这次西藏自治区对札达、阿里地区的考古政策有所松动,又有人在边境发现了新的古格遗址,里面有关于‘前弘期’,‘识藏’等的珍贵材料。
同学们快放寒假了,我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科考和实习机会。
”
展行的好奇心几乎是立刻就被吊起来了。
古格王国遗址?那名见佛杀佛,见神杀神,不敬神明的朗达玛引起的,把整个藏传佛教断绝了一百多年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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