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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知道庄茹脸上受了伤而且伤得很重,今天第一眼看见她就感应到她心里很害怕,那种躲在黑屋子里很恐惧又不敢出来见人的感觉。
小白知道为什么,庄茹撞树时的心情已经接近于绝望,如果自己现在再发出一声惊叫估计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小白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对她说话。
庄茹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时,本能地抬手拉过头发想遮住左边的脸,她还没有看清扶起她的好心人是谁。
这时她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庄姐,你别害怕,是我,小白!
你不用挡着脸,我已经看见了,没什么的。
受了伤,又不是你的错。
快起来吧,我看看你的额头,好像撞破了!”
然后庄茹就看见了小白平静如常的眼神和一脸真心关切的神色。
自从她受伤之后,安慰的话听的不少,但就这么直视着她眼光毫不闪烁语气又能这么平和的人还是第一个。
她心里一酸,不知不觉眼泪先流了下来。
由于伤疤的牵动,庄茹的右眼睁开时是很难看的三角形,流泪的样子不仅不让人感到同情,看上去甚至有一种恐惧和厌恶。
但同时你看见她美丽的左眼垂泪,就连石头一样的心都会融化。
白少流的心情就是这么复杂,一方面觉得她难看得简直无法再多看一眼,另一方面又觉得她可怜得让自己的心软得不能再软。
这时他听见了庄茹的声音:“小白,是你吗?我是不是很难看?”
“庄姐,你的脸受伤了我知道。
不要那么难过,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整容一定可以整好的。”
尽管心里的感觉很复杂,白少流表面上还是神色不变,语气很柔和目光既不闪烁也不躲避。
他既然能够明白庄茹此时的心情,也就知道说什么话能够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小白感觉到庄茹的心情从哀伤的绝望变成深深的遗憾和期待,她弱弱地说:“整容?我问过医生,太难了!
而且也不可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我花不起那笔钱,钱庄也不会支付这么巨额的费用,就算能给一部分也需要我自己提前垫付。”
庄茹说话时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既像是在和小白说话,又像在一个不相干的人面前自言自语。
庄茹提到了钱,小白突然想起一件事,那还是几个月前听见钱庄同事的议论。
庄茹勾搭上严襄理,又是重要部门的业务骨干,平时明里暗里的收入不少,在严襄理那里也有不少好处。
半年前她在乌由市一个高尚社区买了一套不小的公寓,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因为她就在万国摩通钱庄办的住房按揭贷款。
庄茹一次交了一半的首付,剩下的按揭每月是两千八百多块。
她可能有些积蓄,但交了首付又装修完房子之后,估计花得差不多了。
毕竟她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单身女人,不可能有太长的攒钱时间。
庄茹大概以为自己今后的收入会很稳定,供房子绰绰有余,没想到却会出那么档意外。
自己在钱庄内部整顿中内退了,严襄理也走了,花容月貌也毁了。
每月一千二百元的基本保障工资也仅够过日子而已,无论如何不可能长期供现在的房贷。
小白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因为他也在钱庄工作过,钱庄每月还住房按揭的时间是二十五号,而今天已经是九月二十四号了。
庄茹一定是趁着晚上人少来取钱的,却发现自己的卡里已经快没钱了。
白少流:“庄姐你快起来吧,不要坐在地上说话……你是来取钱的吧?是不是明天要交房款?……其实你可以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再换一套小的住,这样就有一笔钱了。”
他扶起庄茹一面小心地说着话,心中感应庄茹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心情也在绝望中有所缓解。
庄茹:“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少流:“别忘了我以前也在钱庄工作。”
庄茹:“我问过了,即使我把房子卖了也不够。
我这种手术在志虚国内做不了,只能到罗巴盟或者山魔国去试试,结果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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