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两年来,不断成功,无论做什么决定,手下众人只有支持绝无反对,更没有任何人干涉他,再没有不悦地皱眉,不快地低斥,再没有人用不赞同的眼神望向他,心中却常倍觉空虚。
如今听子陵这般不客气地痛骂,反觉畅快无比。
跋锋寒听得此言也挤进房来瞠目道:“我怎么不知道少帅竟有爱挨骂的喜好,以后定多骂你几声便是。”
寇仲见跋锋寒眼睛盯着徐子陵,手大有忍不住去摸剑的趋势,心中不耐,忽然起身出手,井中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足以撼天动地的力道劈过去。
跋锋寒情急拔剑挡拔,不及聚力,被寇仲一刀劈得退出屋外去。
寇仲当门而立,骂道:“我还有动不动拿刀砍人的喜好,你以后也可以多试试。”
跋锋寒被这一刀砍得愈发手痒,只是心亦知二人相聚之喜,实在也不忍再扰他们,哈哈一笑:“好,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慢慢叙旧,三天之后,我们打个痛快。”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寇仲也不知应该先松一口气,还是先为三天后的日子担心,与徐子陵相视苦笑,碰上跋锋寒这种武痴,你想不头疼都不行。
《风云会》第十一章
寇仲与徐子陵相会已有十几天了。
心情快活无比,便似这眼前的争霸大业也忘了,闲来与徐子陵说说笑笑,尽聊些无关正经的事,每每无赖言辞,令令徐子陵气极反笑。
有时,也与徐子陵在城内闲逛,回忆当年初起事时,城中情景与今日的天地之别。
再有时间,就是和徐子陵交手比武,双方放开手脚,将这两年来,各自在武道上的领悟从对决中印证。
帅府之中,时闻交击风声,可怜那一干少帅军众将,哪一个不是心痒至极,偏又知这个时候少帅火气特大,谁也不敢冒险跑进去偷看这两大绝世高手的比武。
除了跋锋寒,竟是无人能有此眼福。
有那个武痴在场,寇徐二人更是谁也别想幸免被他那把偷天剑找上来。
有时三人将心怀打开,全无顾忌尽情交手,直至精筋力尽,坐倒地上,相视而笑,心情亦是愉快的。
不过,彼此对各自的武功印证不用多久,寇仲和跋锋寒都发现了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那就是他们的武功虽走不同的路子,但绝不低于徐子陵。
可是如果他们与徐子陵交手,极难发挥到极致,总是束手束脚。
要知道,徐子陵的武功轻灵飘逸,有慈悲佛性,自得天地自然之力,随和自在,并无杀意,甚至连太强的求胜之心都没有,只是随意挥洒而已,全无得失之心。
而跋锋寒与寇仲则未免得失心重,渴求胜利。
跋锋寒的剑法冷厉无情,可面对徐子陵那特殊的可以让人忘记杀戮放弃战意的心灵力量自然多少受制。
而以跋锋寒坚强的心志,虽不容易被旁人控制心灵。
可偏偏徐子陵就是他生平最在意的朋友,对他极难狠下心来,发挥宝剑的至大威力。
与徐子陵交战,和与寇仲交手不同。
寇仲的刀杀气太重,压力太大,交手时,逼得跋锋寒舍剑之外,尽忘他物,全力求胜。
而徐子陵却完全不会给人任何压力,只令人感到心情无比温柔舒畅,跋锋寒就难以坚起心志,出尽全力来对付他。
这些问题寇仲都有,比跋锋寒更惨一点的是,他的刀法是从兵法中悟出来的。
井中八法,极尽兵法之道,而兵者诡道也,多有用谋兵诈种种欺人之法,令人在战略上犯下大错,然后陷入他狂猛的攻势之中。
可是徐子陵的心灵清澈明净,总能直指真如地看到他每一招背后的目的,更何况徐子陵也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虽多智善兵,却从来瞒不过徐子陵,再说,他也完全无法欺骗徐子陵。
因此一旦交手,井中八法难以发挥,很容易落在下风。
到后来,二人明白这一问题又想不出解决办法后,只能跺足长叹老天不公。
以后与徐子陵交手的次数少了,反倒是他们两个常常交锋,试着悟出什么法子来克制徐子陵。
徐子陵原没有他们的得失之心,更不在乎自己的武功天下排名第几,每每被他们的执着弄得失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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