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叫下杠,我跟焦阳走了。
我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不知道画着什么,焦阳跟我说话也没听见。
宣传队黑板报根本就不急,何况会写会画的多了,根本就不缺我。
“副教,这不是没我什么事吗,这么急叫我来干什么?”我忍着不痛快问。
焦阳笑笑:“谁叫你是我通讯员呢?我就得使唤你,怎么,帮你偷会懒你还不乐意啊?小傻瓜。
”
乐意?不用训练,出黑板报这种明眼人都知道舒服的活,换个人一定欢天喜地巴不得了吧。
我乐意吗?我一声不吭地划着粉笔,在心里清楚,我不乐意。
我想着杨东辉刚才那声低沉的“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部队,官大一级压死人,即使他再不情愿,再勉强,对焦阳也只能回答这声“是”。
因为焦阳是他的上级。
无论他是否憋屈,都只能服从。
粉笔在手上断了。
我知道他的憋屈,所以我难受。
我跟宣传队说去上个厕所,就跑了出去。
杨东辉的宿舍里,我拖着地,地面被拖得亮光光的。
两个水瓶已经打满,房间也快速收拾了一下。
抓紧做完这些,我关上门,跑回宣传队。
小陆已经被我收买了,不会出卖我。
杨东辉不会知道,从他回来那天开始,他每一天的勤务都是我做的。
他的军装是我洗的,被子是我晒的,鞋是我刷的。
这屋里的每一道他的气息,都混入了我的,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留下任何痕迹,让他再发现我。
我还是他的田螺小兵,我只想做他一个人的田螺小兵。
可是,我不想让他知道。
星期天站大门岗,夜哨虽然不用站,白天岗还是正常轮班。
快下哨的时候杨东辉来查哨了。
我站在岗上,本来目视前方,但是听到了杨东辉的声音,心立刻加速了跳动。
他只是跟岗亭说了句话,可是只是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跳就乱了节奏。
我暗暗转头,看见了他。
他站在哨位旁,低头严肃地检查岗哨记录。
他戴着钢盔,迷彩作训服贴合在他挺拔的腰身上,腰间扎着武装带,脚上蹬着作战靴,将他修长英挺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往这里一站,就是一道夺目的风景,他的存在感太强,强到虽然一群人穿着同样的军装站在这里,仍然让人一眼就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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