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外守护的皇帝侍卫长明松听了皇帝的指示,便让太医丞吴晋明进来给楚岫看病。
楚岫单脚站立,扶着书案出来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皇帝看他实在费劲,便扶着他帮了一把劲,被皇帝一碰到,楚岫说不出的心惊胆颤。
受伤的右脚上缠了厚厚的布条,一层层解开,看到脚踝处肿地不轻,并且已经发紫,老太医感叹了几句,便给他轻揉按摩,后又扎了几针,给他洗了原来上的药,重新上了药膏,这才将脚又用新的纱布包上。
皇帝坐在一旁看着,楚岫微皱着眉一直盯着老太医的动作,他的脚比起别的男子来小巧莹润很多,白皙的仿若透明,很漂亮,皇帝就这样看着,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他昨天并没有想过要那样做,只是心里一下子又空又烦,便下手没轻重了,楚岫明明知道他的意思,却一直装着不知,很多时候虽是谨遵君臣礼仪,但有时也会朝他软语撒娇,天下人都是被他操纵在手里的,但他却不知道楚岫所想,他昨天只是想确定楚岫的意思而已,没想到把他伤成了这样,并且自己还被拒绝了。
第十章
左手腕矬的骨已经接了回去,用一块小木板固定着,太医将纱布拆了,将木板取下来,看了一下伤势,除了有些红肿便没有别的,伤得并不重,也没有淤血。
老太医观察按摩了一阵,上了药,依然用小木板给固定住缠上了纱布,还赞了两句做的不错。
不过,他这次是伤筋动骨,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动作。
老太医当了三十几年的太医,看了多少皇家密事,知道多少人情世故,一看皇帝坐在那里的神色,易大人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就知道两个人可能发生的事。
在黑暗的皇宫里做事做了三十多年还好好的活着,他自有一套生存哲学,当下向皇帝报了楚岫的病情,开了药方,就恭敬的退下了。
即使楚岫想挽留,他也只是安慰的说了几句伤势,好好休养以后每日来给他看伤之类,然后就出去了。
原来还在房里的吟香不知什么时候也退下去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楚岫看皇帝脸色不好,琢磨不定他所想,心里有些打鼓,由于皇帝不说话,房间里气氛压抑的厉害,最后,他只好解释着说道,“脚是昨日摔到地上的时候崴到的,开始不疼,我没怎么注意,回府了才发现伤势有些严重!
但是,也没什么大碍!
”
皇帝点点头,“手是被朕弄伤的么?”
“小时候我从树上掉下来,这手摔伤过,所以,容易脱臼,与皇上并没有太大关系!
”楚岫当然不敢指责皇帝的暴力行径,马上编了个说得过去的谎言敷衍过去了。
自从跟在皇帝身边后,这种谎言基本上是不断的,最开始的时候心里还不好受,到现在都成家常便饭了,随口都能说出来,他有的时候都会觉得这真是一种悲哀。
“以后多注意吧!
”皇帝心里本还有些愧疚,听楚岫这么说,愧疚也就少了,象征性的慰问了几句,最后说,“朕看到你的折子了,爱卿怎么想到要离开?”
“臣从出生一直住在庄子里,每日死读书,对书中所说,多有疑虑。
所以,臣一直想到处去走走,四处了解民情,了解天下山川,边走边看,写几本书出来。
这是臣的志向,本可以老来去做。
不过,现在,觉得老了臣就走不动了,所以想趁着还年少能去游历山川,并且可以将所见所闻及时写出来,定时报告给皇上,让皇上知道您的臣民们的生活状况,知道您的天下的样子。
这样也是对臣的一种历练,玉不琢不成器,臣觉得臣应该出去接受一番雕琢,才堪皇上的重任。
”
楚岫语气平和却沉稳异常,对皇帝说出来不急不躁,让人觉得很有说服力。
皇帝是知道的,楚岫要游历山川,只是想远离他的借口。
楚岫说的很有理,却不是没有破绽,作为皇帝,他心思精细,能怀柔的时候自然怀柔,不会断然拒绝楚岫的要求,只是说道,“先把你的伤养好吧!
朕还有很多事要你的意见,你要游历,以后并不是没有时间。
”
楚岫还想说些话,但是皇帝却已起身要离开,楚岫想起身恭送,皇帝摆摆手说免了,最后就真的走了。
楚岫盯着那门发呆,皇帝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让他松了口气,但却越来越不明白皇帝昨天所作为何。
只是,皇帝推辞的言语明显是不想放他走,他也不敢硬和皇帝对抗,最后只能忍气吞声的当昨天什么事都没有。
只是,手上和脚上有时传来的疼痛让他心烦意乱。
皇帝给楚岫批了半个月的假。
皇帝想在军队中改革,楚岫给他写的改革之法给了他很大的启发,便在这段时间里经常便装秘密前来楚岫府上做讨论,和皇帝一起来过几次的还有京城守卫禁军的都尉府逄将军,楚岫因此也和逄将军熟了起来,逄将军四十出头,原在西北军中任职,是皇帝破了重重阻挠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对皇帝贡献了所有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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