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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自怨自艾、自伤自怜、自悔自叹复自筹自划的时候,身后房门响了一下,权、翊、匡鱼贯而入。
他们会说什么?会火上浇油么?我蓦地紧张起来,而当我听清楚他们是在替我向母亲求情时,简直感动得快哭了!
“香儿年幼莽撞,那许阿婆既不做计较,母亲便原谅了她吧。”
“她已跪了一个时辰了,还请母亲消消气。”
“小妹既已知错,母亲便再饶她这一次如何?让她保证下不为例也就是了。”
我的眼泪尚在酝酿之中,母亲的眼泪却猝然如断珠般顺着两腮滑落下来——
她哭了!
母亲居然——哭了!
看清楚那闪动着的的确是眼泪时,我整个人不由呆若木鸡。
注释:
[1]张衡《四愁诗》。
☆、第三章焦尾琴
然而母亲并未让这惊呆了的表情在我脸上停留太久。
“今天……谁求情也没用!”
像是蓦然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吸了口气,她抬帕拭去腮边泪水,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扬起弧线依然美好的下颌,对着策道:“带着你的弟弟们下去吧。”
“母亲……”
策还在做最后的争取,她却已沉下目光,重又面如凝霜,让人不禁怀疑起她方才的流泪只是一场错觉。
最后回头看我一眼,策终于无可奈何地带着权他们退出去。
我看着他们的袍角依次从身边掠过,一颗心不由一点一点凉下去。
不是吧!
不至于吧!
从前罚归罚,可罚跪也好,禁足也好,只要策他们来求求情,母亲一般也就算了。
可今天——
她不会真的打算让我一直这么跪下去吧?
就在我心惊肉跳地这样想着时,母亲的裙脚进入视野:
“你就跪在这里继续思过,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个好女孩儿。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找我。”
然后她吩咐门口的两名侍女,“你们也都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人侍候。”
就这样,所有人都离开了,偌大的厅堂里,只空荡荡剩下我一个人。
厅门没有关,想是母亲要随时监视我有没有偷懒?还是她要昭告整个周家上下,我做错了事在接受惩罚?
慢慢咬住下唇,我忽然很想哭:我不是都已经道歉了么?我也知道错了!
哪怕让许阿婆拿根针扎回我几下呢!
酸涩涌到鼻间,还未来得及冲上眼端又被我猛地挤压回去——我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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