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当时曾帮他说过两句话,因而安思顺感怀在心。
皇帝驳回李元纮,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朔方到底是给东边的安禄山,还是给西边的哥舒翰。
哥舒翰与安禄山素来不协,他二人一东一西,中间隔着朔方,本也相安无事。
一旦朔方被其中一人得到,这种势力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但不给他们吧,又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朔方这样的地方,北面是突厥的诸胡部落,混乱复杂,东西各有安禄山和哥舒翰两个藩镇大吏。
处理得好,四方平和,以一制全;处理得不好,就一团乱糟。
也只有李林甫这老狐狸能摆得平,他一退下,还有谁能顶上?
李林甫也不愿意这两人中任何一个取得朔方。
安禄山表面对李林甫是恭恭敬敬,但是他兵力强盛,野心勃勃,李林甫对他也有所忌惮,所以先前一直笼络北方诸胡加以牵制;而哥舒翰原是王忠嗣的部下,王忠嗣被贬,李林甫是罪魁祸首,哥舒翰对他颇有微词,而且最近听说哥舒翰和杨昭陈希烈二人往来密切,李林甫是决计不能让他再坐大的。
安思顺此人比起哥舒翰、高仙芝、安禄山等,将兵之才明显要低一等,但他不失为调谐哥舒翰、安禄山的一个很好的缓冲。
安思顺与哥舒翰有隙,也曾进言安禄山有反心而使安禄山对其生恨,让他夹在中间,两不相帮,也不失为缓和之计。
而且安思顺曾担任过朔方节度,对朔方也比较熟悉。
皇帝思量一阵,便准了。
李林甫深感自己抱病这段时日朝局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杨陈二人得志更让他倍感危机重重。
好不容易能下床走动了,就坚持要上朝。
谁知步辇抬到宫门口被高力士挡了回来,说陛下念在右相年迈体弱,大病初愈,特恩准一月内不必上朝,好生歇息将养。
不久罢免李林甫、任命安思顺的制书下来,李林甫借口进宫谢恩,请求再见皇帝。
这次皇帝又未准许,高力士还不冷不热地刺了他几句。
这样一拖再拖,皇帝总也不肯见他,李林甫竟接连两月多不曾见到皇帝的面了。
李林甫越想越不对劲。
以往他抱病在床,皇帝三天两头赏赐他各种珍贵药材补品,不绝于路,还曾特许太医前来为他诊治;如今他病有好转,却一反以往宠遇,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于是使人查探,才知道又是杨昭搞的鬼。
王鉷一案已经了解,他却仍然追究不休,又逢李献忠叛逃,便密奏右相李林甫与王鉷兄弟、李献忠都有私交,哥舒翰陈希烈从而证之。
皇帝虽然不信李林甫和这些人有私交就会有什么逆思,但是也不由地对李林甫疏远了。
又有术士进谗言,说李林甫年纪与皇帝相若,身染恶疾,皇帝见他会沾染晦气,因此连面也不许李林甫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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