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一千公里的感情已经不足以称之为感情,距离会冲淡所有,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安宁不傻。
与其勉强维持一两个月,最后除了晚安早安再也没有任何共同话题,不如就停在这里,至少还有一个谁也拿不走的晚上,以后再想起来,心里总是甜的。
这样就不算太坏。
“广播又在催了,”
他声音益发低微,几乎到了快要听不清的地步,“我真的要走了,阿文。”
韩岩如梦初醒,“你等等我安宁,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你等等我。”
安宁轻声啜泣,然后很勉强地笑了笑:“我等了你好久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收藏和海星
第15章你不再关心我了吗
临江临江,自然是在江边。
安宁生于斯长于斯,出国时方始离开。
飞机落地后,他睁开惺忪红肿的双眼,扭头看向窗外。
外面冷,窗上有一层薄雾。
不像Z城,临江一年四季都不干燥,冬天永远是湿冷,室内气温比室外还低。
机舱广播开始播报舱外气温,乘客蠢蠢欲动,有的摘安全带有的把手机开机。
所有人归心似箭,安宁也是。
但他同时也是撕裂的。
他的人已经落地,心却还在天上徘徊,像是有什么遗憾被留在起飞的机场了。
才过两个小时,就开始想念阿文的声音,那似乎是他与Z城仅剩的交集。
终于打开手机,一大堆新消息。
关系好的同事从部门经理那儿听说了他的事,扼腕之余说的话也很小心翼翼,唯恐刺痛了他已经无比脆弱的神经。
谁都明白人生来就有一死,但妈妈毕竟是妈妈,妈妈跟其他人是不同的。
合租的室友也发来消息,询问可不可以征用他留下的微波炉和懒人沙发,他回了句“都可以”
。
还有爸爸的短信,问他落地了没有,叫他打车回家,不要去挤地铁。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那个号码安宁存了,存的是“韩岩”
,心里还是叫他阿文。
搜手机号就能搜到自己的微信,但没有任何新的好友申请。
安宁并不失望,只是有点难过,很克制的。
接着就是下机,取行李,回家,去医院。
他度过了打仗一样的两周。
妈妈的肺腺癌发现得不算晚,可惜已经发生淋巴结转移,要先手术,然后视情况进行化疗和靶向治疗。
爸爸年纪也大了,在儿子回家前已经担惊受怕多时,如今才终于歇上一歇。
这半个月安宁几乎一天也没休息,本市跟周边的几个大医院被他跑了个遍,通宵排队挂号、早起看病检查、安排父母的三餐,托人找关系问床位,终于住进合适的医院了又要操心手术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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