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逐离上前替她捶腿,神色平淡:“姆妈多虑了,逐离的祖宗在殷家祠堂。
”
殷梦鸢疲惫地挥了挥手:“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
殷逐离躬身出去,她同殷梦鸢表面情同母子,私下里却关系冷淡,一则因为她是曲天棘的女儿,二是因为八岁那年,他杀了自己的舅舅,殷梦鸢和殷碧梧唯一的弟弟殷子川。
那时候年纪小,做了坏事也不知道隐藏,被鞭一百,带着重伤跪了三天三夜银价祠堂,却奇迹般没有死。
无父无母的人,若想活下来,至少总得比旁人扛得住些。
只是噩梦的滋味非常不好,那以后唐隐不再远游。
临溪水榭。
唐隐盘腿坐在桃树下垂钓,旁边油桐花开遍,春草上落花层叠如覆雪。
夕阳晚照,红霞谈过桃树的碧叶青果,萃染了半身青衣。
殷逐离拎了两坛酒庄送给她的千年醉过来,唐隐也好喝两口,两人在湖畔对饮。
那酒入口香醇,殷逐离难免贪杯,唐隐恐她醉酒,将她那坛也倒了大半过来:“听说最近,你同曲家走得极近。
”
殷逐离从他手上接过钓竿:“师父都说是听说了,道听途说之言,如何能信?”
唐隐笑着看她胡乱装着鱼饵,她好动,从小到大也没正经钓到过一条鱼。
“逐离,不管你姆妈怎么说,你终究也是姓曲的,若要认祖归宗……也是人之常情。
”
殷逐离呷了一口酒,将那钓竿弃于一旁,径直已在他肩头:“师父,他们说当年你很爱我的母亲,是不是真的?”
唐隐脊背微微紧绷,良久复低笑:“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
”殷逐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他以手拨开,“别,你如今已是福禄王妃,便该注意言行,这般举动落入旁人眼中,终归不好。
”
殷逐离于是坐直:“可是你怎么一点都不恨曲天棘呢?”
唐隐阖眼靠在桃树上,夕阳将沉,余晖如血,洒落水面一片粼粼金红。
他的侧脸逆着光,线条刚毅俊朗,青衫上桐花攒如积雪:“因为仇恨诸事,自有男人去担当,与你无关。
”
许是殷逐离旧事重提,他不觉间将整坛酒都饮尽。
那千年醉后劲极大,他有些不胜酒力。
殷逐离自然也察觉,忙拦了他:“今日不饮了,如果师父喜欢这酒,我让酒庄送些到师父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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