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秋娥笑了笑,蹲下划拉那些随草。
王氏笑道:“现在都是你做饭呀?咱娘还不做饭?”
荆秋娥端起簸箕,“也做,有时候我做有时候她做。”
王氏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天,回家做饭去。
唐妙趴在四叔的背上和景椿去地里看麦子,出苗率差强人意,因为耧车的问题,但是长势不错,至少不比南边良田里的弱。
远远望去,草色如酥,很是喜人。
景椿问:“来年我们是不是可以有馒头包子吃!”
老四摸摸他的头,“当然,你看这麦子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呢。”
唐妙却在盘算地里肥料够不够,绿豆蔓子能提供大部分氮肥,腐烂的叶子肥含有很多磷,在播种之前还撒过草木灰,然后耙地之后才种得麦子。
主要是河沿上风大,要提高麦子抗倒伏的能力,虫害也会少一点。
他们又去看了看北边不靠近低头挖的那个粪坑。
家里一直烧草,像那种不耐烧火力不旺的麦秸草、麦扬、麦糠等唐妙都让做饭的人不要拉风箱。
因为拉了风箱火呼呼地蹿出来,也不烧锅还不方便,不如让它自己慢慢烧,这样草木灰是深灰色,肥料最足。
以往高氏基本都是早晨扒了草木灰然后直接倒进圈里沤肥,唐妙一天看到了拦住她说攒起来,因为草木灰跟粪尿一起会分解挥发掉大部分肥力。
她少不得依然以书本为借口,高氏觉得她说的头头是道,越来越信她,养成了习惯,甚至会遇到事情的时候先悄悄问问女儿。
只是家里没那么大的地方放,以前用草帐子盖在屋西头的空地,用草盖起来,可是大风一吹,院子里全是草木灰,且那边还种了几眼吊瓜、葫芦的,葡萄枝子也大了,需呀架起来,再堆灰实在不行。
唐文清便说去地头上挖坑,把灰用麻袋装了,满了就送那里去,来年种地刚好用。
草木灰撒完之后就夏天沤肥,又可以种麦子,很是方便。
高氏觉得很好,又找了所有能用的木头加上结实的蜀黍秸做成帐子盖在上面,再在四边压土,只留个小门往里倒灰就好。
因为在自己家靠河的地头,也不会有人走,不怕掉下去。
如今分了家,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地少就不要种太多的种类。
像谷子、黍子总被麻雀叨,产量低又不当饭吃;蜀黍一般用来喂鸡多了卖给酿酒作坊,主要是为了能用蜀黍秸编席,如果需要在地头上种两分地也够了。
因为有海外传来的玉米解决了牲口和家禽的粮食,还能补贴人的口粮,算是极好的。
她暗自帮家里规划了一下,主要种几样就好,粮食有麦子玉米,经济作物就可以种棉花和花生,还可以秧一亩地瓜,产量高需肥少,大人孩子也喜欢吃,多了的也可以喂猪。
如果按照她的计划,以后十五亩良田每年种四亩花生五亩棉花,花生秋收后可以直接种麦子,来年收了麦子再种玉米,收了玉米便可以种一茬绿肥等。
这般十五亩地轮作加上套种能够从肥料、收成上合理利用。
只不过这么麻烦的事情还是等自己大一点再说吧,如今爹娘已经够惊讶了,以后可以推脱又看了什么书学了新的知识,他们也不至于会怀疑什么。
入冬时候,陈先生病得厉害,眼瞅着不行了,把景枫叫了去说了一些话,他不许别人听大家也不知道说什么。
病来如山倒,,没一个月陈先生便去了。
他一去,景枫少不得伤心了好久,柳无暇因为如今不便,只打发了家里的仆人来祭奠,送的东西却没有往日多,银两更是少了大半,路过高家也没进门,想是那头有话嘱咐。
高家人虽然唏嘘却也知道人之常情,说不得什么,只有景枫暗暗地替柳无暇担心,不知道他在家受何等委屈。
陈先生一走唐家堡就没有真正有学问的大人了,村里的孩子要是读书就要去前面杨家屯或者后面林家庙子。
王氏见景枫准备去县里考试,又埋怨自己家景森读书晚如今都要九岁了,还没入蒙学。
言辞间不禁对婆婆有些怨念,平日里便不爱去说话,而是喜欢往外走。
李氏对于她喜欢去跟外面人搭个说三道四,打听消息很是反感,却也并不当面表现出来,暗地里也会嘱咐高氏少跟她说景枫的事情。
年前老薛家又让媒婆来过一次,高氏依然拒绝,尽管这次他们礼数周全,面面俱到,她总觉得薛家不可靠,女儿去了不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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