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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她……”
嫚儿怔怔,双唇轻启,却没想双眸一垂,一下便昏倒了过去。
舒语和印岚上前扶着嫚儿,无奈地望着肖衍。
“好好照顾嫚儿,”
肖衍沉吟片刻,“今日之事,谁都不准说出去。”
又望着子贤,“子贤,你随我来。”
子贤将书房门紧闭上,又关上了窗,屋内陷入了一片阴沉之中。
肖衍握着梳子,背对着子贤,思量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方才你拿了画卷出去,必是想到了什么,把你所有揣测的都道来吧。”
“是……”
子贤点头,细从百里氏出事那日谈起,说到被肖仪污损的皇城司密报,再至永巷内那个声称见过百里春晴的女子,直到皇后将永巷内所有人割舌,细细言及,又补上了自己的揣测,“恐怕夫人真的是在永巷生活过,而嫚儿正是与她在一道,得过夫人照拂,才对夫人如此衷心耿耿,甚至是在自己神志失常之后,依旧是念着夫人……”
梳齿不停地磨着掌心,肖衍感到心头滴血。
想到在永巷中见过的那些衰败破烂的场景,以及宫人们言及永巷时的惶恐,若是百里春晴真在那里生活过,也不知受到怎样的折辱和痛楚。
她从小生于高门长于高门,又可能受过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苦……
忍不住闭上双眼,尽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去想,眼泪却是止不住地从眼眶中夺路而出。
“方才嫚儿言及皇后娘娘,是否要去问问……”
子贤提议。
“千万不可!”
肖衍强硬地打断,想起皇后曾送了宋贞韵和嫚儿入永巷,若是百里春晴真是去过,如今看来,十有八九也是皇后所为。
一直觉得皇后对自己有所隐瞒,也曾求过自己不论她做过什么事都希望得到原谅,原来早是环环相扣的设计着……
“那……我们如何得知夫人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夫人如今是死是活,永巷中众人皆被割舌,唯有嫚儿……”
子贤道,“可嫚儿这样子,怕是短时内也无法复原,太医院如今恐怕皆被皇后娘娘下了旨意,也不能将夏侯公接入宫中……”
“夏侯公给嫚儿开的药方一定要按时给她服用,好好照料,”
肖衍沉眼,“母后……呵,皇后娘娘……也难怪百里氏一案才出,她就用尽法子将张其乐送到我身旁,那我便如她所愿……”
肖衍手写了书信,称自己患了重疾,然后让子贤将信送到守门的侍卫手中,请求那侍卫一定要交到傅太医手里。
二皇子患病,侍卫不敢怠慢,忙不迭地便往太医院而去,傅太医识得肖衍字迹,也没空向皇后禀报,就提了药箱赶往肖衍的寝殿。
傅太医前脚刚踏入屋内,身后门被闭上,一掠寒光就搭在了肩上,手中药箱落地。
肖衍的面容从傅太医身后的暗黑之中缓缓出现,目光阴鸷寒凉,剑又再逼近了傅太医的脖子几分,有一丝血沿着剑刃流下。
傅太医惊恐地浑身颤抖,哑着嗓子叫道:“殿……殿下……小人不知如何……如何得罪了殿下……还请殿下饶命啊……”
“说吧,说了就可不死,”
肖衍扔握着剑,绕到傅太医眼前,“否则我让你再见不到屋外的太阳。”
“说……说什么啊?”
“我母后……哦不,是皇后娘娘让你做的所有的事情,你一五一十给我道来,若有半个字的虚言……”
肖衍又贴近了傅太医几分,“今日我决不轻饶你!”
“我说我说!
但殿下您千万别告诉娘娘,否则小人也活不了了,”
傅太医哭丧着脸,声音不稳,“其实嫚儿的病本不是那么严重,若是以小人的医术,足以令她康复……但娘娘说,不能让嫚儿再开口说话,最好是慢慢地中毒而死,所以……所以臣多给她添了几味药……”
“为何要令嫚儿不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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