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总觉得不对劲,或者是女人的感觉与男人不同,她总觉得在某种地方,沈墨白比丁惠给她更大的压力——罗靖对沈墨白,似乎是不一样的。
上次沈墨白出走,她心里不知有多欢喜,怎知他竟然只过了一夜就自己回来了,而且此后虽然也有争吵,他却再没出走过。
碧烟真是巴不得能出点什么事,让罗靖把沈墨白赶走,可惜这种机会总是不来,沈墨白自从持斋之后,几乎是足不出户,就是碧烟想挑点刺儿也挑不出来。
今夜罗靖宿在西院,这么晚了,这个沈墨白却是要去哪里?拐角通向后门,这沈墨白莫不是溜出门去偷人了吧?前几天他不是自个儿出过一次门么?
碧烟因为自己的想法有些兴奋。
罗靖已经很久不宿在沈墨白房里了,这人,大约是耐不住寂寞了吧?若是来个捉奸捉双——心里这么想着,碧烟脚下越发轻悄。
转过拐角,她用花木阴影隐住身子,慢慢探出头去,一眼看去,不由怔住了。
罗靖这宅子从前的主人极爱园艺,到处都种满了花木,后门处种了些女贞,因数年未经修剪,长得乱糟糟的。
这会儿,乱糟糟的矮枝上挂着许多黄纸片,纸上用血红的朱砂横一道竖一道地画着些图案,围成一圈,将沈墨白圈在其中。
沈墨白穿着件白袍,手里捏着个什么绿莹莹的东西,正低声喃喃,不知念些什么。
碧烟忽然觉得有些冷。
正是仲夏时节,纵然夜里也不该冷的,可是她却觉得背上凉飕飕的,就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颈后吹气,回头却又看不见什么。
她搓搓手,再回头看沈墨白不禁又吃了一惊。
明明没有什么风,沈墨白身周的树枝却在轻轻摇晃着,在地上投出些阴影来。
那阴影却又古怪,并不像是树影,碧烟极力去看,看得久了,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竟觉得那像是些人影,有的伸手有的伸头,却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沈墨白双手间的绿光渐盛,渐渐的,竟像也成了个人形,只是影影绰绰的,并不稳定。
随着绿光愈盛,周围地上的阴影就愈浓重,碧烟看得呆了,突然打了个哆嗦,才发现自己的身子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冰冷,院子里也像是起了阵阴风,飕飕的在耳边轻响。
她实在忍受不住这诡异的情景,猛地一步踏出去,大声道:“沈墨白,你做什么呢!
”
这一声喊出来,沈墨白全身一震,猛地抬头看过来,碧烟只觉他这一眼满是惊慌,还没琢磨过味儿来,那人形的绿光已经一晃,噗地一声灭了。
这一刹那,碧烟觉得满院子的月光似乎都暗了一下,风声陡然大起来,那一圈阴影猛地向中间一聚。
沈墨白突然弯腰拎起地上的一件东西向周围泼了出去。
鲜血般的一片红洒出去,碧烟只觉眼前一暗,有什么东西猛地冲了过来。
她本能地向旁边一闪,脚下绊到一根露出地面的树根,整个人仆倒在台阶上。
石阶的边沿垫在小腹上,碧烟只觉一阵激痛,双腿间蓦然一热。
她恐怖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摊血迹慢慢在裙子上洇开。
一声凄厉的尖叫,在东院里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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