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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惠用力地摇了两下扇子。
药是熬给沈墨白的。
那天罗靖把他带回来的时候衣裳上洇透了血,随即就发起了高热。
初时她以为是被罗靖打的,因为沈墨白脸上也有鞭痕。
但随后罗靖亲自熬药喂水,才让她惊觉——比起碧烟,或者这个沈墨白,才是她最大的敌人。
“碧烟这会怎么样了?”
“碧姨娘还是时好时坏,疯疯颠颠的,奴婢看,怕是好不了了。
”
“爷这些日子,是在她屋里过夜,还是在姓沈的屋里?”
芳云嗫嚅着道:“奴婢也不是太清楚,东院里爷现在不让奴婢们进去。
”
丁惠握紧了扇柄,掌心生疼。
芳云嘀咕道:“奴婢真是不明白,碧姨娘肚子里那个好歹也是爷的骨血,怎么没了,爷也不见心疼?要是奴婢,还不把那姓沈的活活打死!
”
丁惠沉默片刻,缓缓道:“碧侍卫在做什么?”
芳云想了想:“似乎都在碧姨娘屋里。
”
丁惠垂头望着自己的手,半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今天晚上,看着爷睡下了,你请碧侍卫过来。
”
芳云讶然:“请碧侍卫过来?晚上?”还要等爷睡下,难道不避嫌么?
丁惠冷冷一笑:“也不用太晚,爷就是不睡下,大约也不会知道。
”
罗靖确实没有注意。
这些日子他除了在营里,回来就是在东院。
碧烟仍旧神智不清,安静的时候就满眼幸福地抚着小腹,闹起来就披头散发地号叫有鬼,满院子乱跑,碧泉不得不时刻守着她,唯恐她再伤了自己。
罗靖不忍去看她。
因为她见到罗靖就会想起自己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比起这种清醒的痛苦,罗靖倒宁愿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
对于孩子,他也难过了一阵,但毕竟还没有生出来。
没有见过,就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所以他的痛苦比起碧烟来也就轻得多。
何况,沈墨白一直在病着,分了他大半的精力,让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念那个没有出世的孩子。
或者,他也并不愿去多想,因为想起那孩子,也就会想到:无论如何,倘若不是沈墨白,这个孩子也不会丢掉……
沈墨白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得像纸。
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仍是时时的高热。
郎中来看了几次都不得要领,只能说是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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