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沉默了一下,“不会。”
裴琅冷冷一笑,“你办的事,自然不会。
你亲自去查。”
裴昭一到亲政的年纪,就有些人蠢蠢欲动起来,意图打着归政的名头扳倒裴琅。
裴昭年纪小,自然易于操控,所以他们动的究竟是什么心思,倒是一目了然,但连太后身边都有了耳目,可见得布局颇深。
陶湛默了一下,“倘若是他们呢?”
他冷冷笑了一下,“他们敢拿她挟持本王,你说呢?”
陶湛仰头看着裴琅,一字一顿,“倘若他们就是拿娘娘挟持王爷呢?王爷就像那池子里的红鲤鱼,真要咬这个钩?”
裴琅扬起下巴,在寒风中呼出一口气,“不错。
动她是什么下场,本王要他们用骨头渣子看个清楚分明。”
他扬鞭要走,陶湛猛地扯住,拔高了声音,“王爷!
……我们在塞外战场上血水里摸爬滚打那些年,为的是河清海晏,为的是为政清平!
倘若王爷也像先帝那样为美色误,恕属下——”
裴琅似笑非笑地回过头,连眼睫细碎的光点里都浸透冷意,“倘若什么?”
这是地狱里归来的修罗王。
陶湛哑然闭了嘴,后退一步,“……属下失言。
王爷绝不会像先帝。
可太后娘娘,确然是王爷的弱点……成大事者,不可有此败笔。”
裴琅冷哼了一声,“她不是。
即便她是,”
他傲然抚了抚马鬃,“本王就要她是。
今时不比往日,本王铜墙铁壁、固若金汤,只她一点,旁人敢动一个试试。”
陶湛深呼吸了几口外面干冷的空气,终于说道:“朱小姐送回去了。”
裴琅摆弄着马鞭,“朱添慢呢?”
“没说什么。”
他冷冷哼了一声,“老狐狸,倒沉得住气。
走。”
“啪”
的一声落鞭脆响,随即是马蹄哒哒。
静悄悄的宫苑里不知何时起了风,雨气晕染开来。
快要入冬了,今年不知还能有几场雨,此时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裴琅大概从没伺候过人,把活干了一半,就当了甩手掌柜,所以成宜宫里仍然满地都是玻璃渣子。
青瞬一进殿门就吓了一跳,因为佳期正弯腰去拾扫帚。
佳期素来干活笨手笨脚,青瞬一看就觉得后背发凉,忙指着榻上:“您去歇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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