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被褥凌乱,身边是桑姐焦灼的声音,“双儿,你再坚持一下,车马上就来了。”
我拉住桑姐的手,话语迟滞吃力,“桑姐,我不坐车,我的钱不多了。”
“傻姑娘,谁要你钱了.......求求你,别再说话了,车马上就来了,我们得去医院。”
我仍然拉着桑姐的手,“不,我不去医院.......桑姐,我也求你,我就在这儿生,如果能顺利,我感激不尽,如果不顺利。
。
。”
我力气尽失,全身颤抖,“如果我死了,麻烦你通知。
。
。
通知许家杰,来给我收尸。
一尸两命,说不定是他想要的礼物!”
迷蒙困顿,疼痛袭来时,希望天花板上的顶灯掉下来砸死我算了,疼痛瞬间消失时,又向往未来生活,向往能看到许家杰那张脸,无论是生气的,宠溺的,温柔的,冷峻的,还是意乱情迷的。
。
。
我都想要,我都喜欢。
我闭上眼睛,周围又是鼎沸喧闹,仿佛这一生,也只有在他怀里才得安静过。
鼎沸喧闹的声音,混乱不堪。
“快,上车,上车。”
“快快,把毛毯拿过来。”
“双儿,再坚持下,马上就到了。”
我手臂放松,无力垂下。
疼痛将我甩入无间地狱,当我感知到大腿处往外流下的液体时,我又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何时躺在了床上,有人过来掀开我的衣袍被褥,来来回回。
迷糊中,我听到一个很温柔的声音,“乖,再坚持一下,宝儿露头了。”
坚持,我当然要坚持。
七个月我都坚持过来了,我要最终胜利地看到许家杰那张忿然作色或怒不可遏的脸。
我记得被赶出小楼的那日清晨,许家杰领着一位女子进了门,我穿着睡袍在卧室里光着脚走来走去。
“你回来了。”
我声音慵懒,昨晚没有许家杰的怀抱,我睡得并不好。
他手里拿着一只玉色麒麟,拇指和食指相捏。
匠心雕刻般的面容半点波澜没有。
额前鬓角的折角如刀裁般利落精致,我总爱一遍遍去亲吻。
我走过去拖过他的手腕,“怎么这么早,想你应该到午饭才会回来。”
他扯掉我的手,“你走。”
“去哪里?”
我仍然去拖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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