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房怎不能去,莫非有男人?”
莫执一的嗓音搅着幽甜香风袭至颈背,益发笑意轻薄:“咱娘儿俩好久没一块洗澡了,要不娘亲陪你冲冲凉,顺便瞧瞧你奶脯发育得怎么样,能奶孩子不?”
咯咯笑得可开心了,恁哪家登徒子都比不上。
“我们从没一起洗过澡。
算上你弄死的,我有五个奶娘,是她们帮我洗的,可也只洗到四岁。”
莫婷放落黑缎也似的及腰浓发,“砰”
的一声甩上内院的门,差点夹了莫执一伸得老长的鼻尖。
“你倒是提醒了我:浴房也不许进,当我在里头的时候。”
“浴房也藏男人?”
莫执一忍笑扬声。
“男人也不许进。”
莫婷靠着门板上,直到母亲的跫音迤逦着踅往前堂,才敢松开紧握左乳的小手,放任心子撞击胸腔,倚门支撑身体,细细咻喘。
她是有害的,莫婷告诉自己。
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就像鹤顶红、青竹丝……它们不是刻意滋生毒素,存了伤害外界的心思,然而就是会杀死人。
无论再怎么天真无辜,毒物就是毒物。
但母亲似乎真不是为了寻衅而来。
“你手艺实在了得,这不能说像我。”
餐桌上,莫执一挟着满箸油润润的豆酱箭笋眯眼赞叹,又仿佛很有些感慨。
“我烧的菜比配的毒厉害,毒都有解,可菜没有。
能嫁了啊,丫头。”
莫婷不确定自己的厨艺是不是真那么好,她从小吃得清淡,只是尝过的味道便不会忘,要复现似乎也不难;烧菜的思路同拟配药方差不多,也讲君臣佐使、五味调和,想清楚了再动手,自然是利索明快。
为合母亲的胃口才特地加了豆酱与酱清同烧,要是她自己吃,些许油盐即可。
“丫头,有个活我想找你一起干。”
莫执一吃饱喝足,趿着木屐伸直美腿,慵懒抿唇。
“我只能说,你来肯定不会后悔;不来,你连该后悔什么都不知道。”
“……报酬是什么?”
“你要的秘笈清单上,除开《梵宇佛图》以外最难找的那部《摘魂手》。”
美妇将瓦杯里的清茶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夸张地发出“呀——”
的长音,仰天打了个饱嗝,眯眼笑得梨涡浮起,餍足如猫,随手扔给女儿一本破烂陈册,活像拿来抹过嘴似。
虽说是人比海棠艳,但那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的德性,怕连孟浪登徒也能吓掉裤子。
“利息先拿着。
里头是儒门三槐世家某位不知名高手的练功札记,烂成那样,没两百也有一百年啦,比《摘魂手》抄本还要老得多。
你要能帮到底,为娘再加码追注,给你添点花红。”
从怀襟之中捏出另一本对折薄册的封皮页角。
考虑到她不爱穿肚兜亵衣,敢情册子是塞在乳沟里。
“这一本,是修习《摘魂手》走火入魔的治疗记录,为娘从老宅仓库里扒将出来,人名不是涂掉便是撕掉了,我还以为是叠破烂厕纸。
旁人瞧着莫名其妙,于我家婷儿丫头则如开锁秘钥,持之可往宝山。
怎么样,是好货罢?不要的是小猪!”
作势逗弄,却被莫婷冷冷避开,瞧着也不怎么生气。
“不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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