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到山头避风处歇下,已是日落黄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眼瞅着只能在荒郊野外将就一宿。
乔岷生火,双鲤采了些野果,公羊月猎了山鸡野兔,唯有晁晨什么也没做,径自往大石头后把女子外衣脱下,换上青衣帻帽,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独坐,看着山外紫烟霞光由盛转衰,直至最后一丝日头落下,像是在生闷气——
鬼才知道他为何要气,莫不是是白日和宁相处,以至于让他错生出一丝妄念?
可见是自找不痛快,他在晋阳三年,听燕人讲过不少话,也没学出个样子,公羊月那字句腔调,不是自幼耳濡目染,根本说不得那般好。
手札上的东西一点没错,他公羊月就是装蒜,撒谎精、大骗子,谁信谁是蠢材。
公羊月烤兔,没个香料,便就近采了些香草碾碎,火苗一熏,芬芳四溢。
双鲤早已垂涎三尺,扑上前去撕下一个腿,狼吞虎咽:“我的我的,别抢!
哇,好香……欸,晁哥哥也来吃啊!”
晁晨没动。
“……他怎么了?”
公羊月十分淡然:“修炼成仙,要辟谷了。”
“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双鲤一边咀嚼,一边回头望去。
山风扬起帻帽上的巾带,与长发凌空搅弄,那青衣的文士垂眸,盯着身前的薇草一动不动,火烧云倾落的彤色落满身,拉出剪影颀长。
光线昏惑,一时容貌难辨别,只见他神色落寞又温柔。
双鲤吃完那只兔腿,吮吸手指,还觉滋味不够,又去掰扯最后一只。
公羊月直接飞出匕首,穿透骨头,撕下连片的肉,扎在晁晨腿边的青草地上。
“你不是说……”
双鲤吓掉了魂,抱膝搓手,瞪了一眼始作俑者,“呵,我就知道……”
公羊月往篝火里添了根柴,语带嫌弃:“饿死还要收尸,麻烦。”
“借口!”
双鲤气鼓鼓打断他,“你就是见色忘义。”
彼时闲坐一旁的乔岷正从鞍马上解下水囊,闻言差点失手打翻。
公羊月则坐直身子,剑指朝小姑娘点了点:“注意你的措辞。”
双鲤没觉得哪不妥:“那……见色起意?”
免她再口不择言,公羊月扶额,觉得是时候该找人收拾,遂摘了根狗尾巴草指挥:“晁晨,明儿开始你教她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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