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鲤在梯下等着数钱,同隔着自己三丈远的乔岷喊话:“十七,你说我若是攒到足够的钱,去云梦三山四湖提亲能行吗?”
公羊月朝她脑门上弹去一颗干果,手撑着扶杆往下望:“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整个一土匪头子。”
“我倒是想,直接抢了师昂阁主去做压寨相公,”
双鲤不以为耻,反以为傲,就是那张堆笑的脸,怎么看怎么谄媚,“可是你知道我武功……”
公羊月嘴毒:“看我作甚?我觉着你出门跳河,直接投胎做他女儿比较现实。”
“你就说帮不帮?”
“不帮,我也打不过他,”
公羊月把晁晨往前推,“让这家伙去,‘天纵试’以文论道时说死帝师阁的人。”
小姑娘耍脾气,一跺脚,像个钻头一样冲出了门。
————
已过子时,街上仍有行客不绝,黑市商集依旧喧嚣。
长街口的花灯下,双鲤痴痴看着板车架子上珠光玓瓅的首饰,杵在原地不肯挪步,盘货的摊主指着其中一支金箔打的桃花游鱼簪:“看上了这个?”
双鲤没搭话,但也没挪眼。
那簪子鱼目上嵌了芙蓉石,尾坠上点了碎晶,又是足金造,价钱准不低。
虽是喜爱,却舍不得花冤枉钱。
不远处传来晁晨的呼唤,她回头看了一眼,像做错事怕被抓包的小孩,扔下一句“不要”
,急匆匆挤开行客跑开。
一边跑一边凄凉地想:
反正孤身一人,也不会有人给她贯簪,乔岷怕女人,公羊月嘴巴毒,晁晨指不定下个年头在哪儿,没个指望得上。
如果她有娘亲姊妹就好了,打小便有人宠着。
公羊月正劝身边人莫要较真,丫头片子野一阵自己晓得回头。
正说着话,一抬头就瞧见双鲤那做贼心虚的背影,顿时有些好笑,便在方才她站立的位置多停了片刻,回头从那堆晶亮的物什里,一眼把那根簪子挑了出来。
“怎么?”
这板车木架上,也堆了不少玉饰,晁晨只以为他有了发现。
可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又只有双鲤那丫头走路不长眼,给路人撞了个满怀。
“明年她便及笄了。”
公羊月掐着手指盘算,心有戚戚,而后垂眸看着断去的“风流无骨”
剑柄上结了盘长结的坠子,向下一拽,递给了小哥:“换那支簪子,换吗?”
小哥把玉捧在手里瞧了又看,见是个容姿惊艳的风流剑客,随口问:“买给心上人?”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