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螺钿矮桌,曲起食指蹭了蹭鼻梁,“要说你的身板儿,是真不行,可今儿你挑鸟儿露了一手,我身边戈什哈还没谁有你这能耐的。
我这人不喜欢一板一眼当差,上北边去带个鸟把式,叫人看了不成体统。
要是有戈什哈兼着鸟把式,那就齐活儿啦。
顶侍卫的名头,行养鸟之职……”七王爷居然被自己说动了,拍着大腿嘿了声,觉得这简直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创新。
定宜一听,歪打正着了?其实光住鸟市边上还是其次,她十来岁的时候跟着奶妈子的男人粘过鸟儿,就是兜那个大网啊,竖在林子里。
鸟一不留神撞上了,命不济的就死了,命大的给逮起来,捯饬捯饬好,送到专收鸟的地方去。
收鸟儿人会给鸟相面,看这个是下品,拧脖子剥皮送进饭馆儿做酒菜;这个是上品,留下装笼配种,等出一窝雏鸟,上鸟市能卖大价钱。
她那会儿人小,就挨在边上看人挑鸟,人家见她长得好,爱逗她玩儿,说小树啊,是这鸟儿俊呐,还是你的鸟儿俊呐?然后教她怎么认雌雄,怎么辨别性大性小①。
人在外面漂泊,见识得多了,积累起来是底气。
当时没觉得怎么样,要紧时候派上用场了,真挺好。
“就这么定了。
”七王爷指点着她,“会骑马不会?要是连马都不会骑,就不能跟着伺候鸟啦。
”
定宜忙说会,“我打小就会骑骡子,后来改骑马,骑得可好了。
”
“哟,不错。
”王爷一笑,眼里流光溢彩,“你死活不愿意进地窖,敢情就想跟在爷身边呐!
早说呀,咱们相熟,也不是不好通融的。
”
她嘴角一抽,唱喏道:“以前不是惧怕您吗,您是王爷,我们是升斗小民,离您近点儿就打颤呢,不敢提什么非分的要求。
”
“是这话。
”他拿竹签儿逗那红子,一面说,“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回头俸禄什么的,问那金,让他引荐你进侍卫处。
”
千方百计盘算,现在总算成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cha秧拜下去,“王爷……谢谢王爷,我一定好好干。
可您要把鸟带到北边去,北边天儿冷,怕南方鸟经受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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