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这案子,办成了落一厉害,叫人远着我,孤立着我;办不成,叫人说没能耐,碰一鼻子灰,老实了。
”他苦笑着摇头,“横竖不是,你说呢?”
雨停了,太阳渐渐晃出来,从云翳里伸展光的触角,一根一根笔直扩散。
兄弟俩并肩走在夹道里,弘韬虽是顽主,也知道官场规则,负手道:“可不么,换了别人我懒得说,咱们哥俩没有过嫌隙,你的难处我也看着。
咱们打个比方,背后事主是宫里内眷的娘家人,怎么办?是,老辈里、这辈里,除了正经娘娘没别人可惧的,可万一是畅春园里皇太后的娘家侄儿恪亲王呢?是咱们兄弟间的某一个呢?不说王公,就是个二三品的官员,暗里抱了团儿拆分不开,你要对付就不是一个人,也许是半个朝廷,你想过没有?”
弘策笑起来,“七哥其实是明白人,平时藏拙,把所有人都糊弄了。
”
弘韬咧嘴道:“我要不机灵,一身的差事能比你轻省?做牛做马一辈子,谁谢我呀?干得好,咱们已然是亲王了,再往上没皇上让我做。
干得不好落埋怨,闹不好削爵圈禁,后半辈子蹲墙根儿数蚂蚁。
我揽差事,我傻呀?你呢,也是一样。
我知道喀尔喀闹那出,对你来说是不小的打击,你和咱们这些人不一样,你处境尴尬,多少人盯着呢!
所以一抹胡子糊涂过吧,刀切豆腐两面光呐,别得罪上面,于下面呢,给条道儿走,那些人记着你的好,各自心里有数就够了。
”
他慢慢点头,“我有成算,不过七哥能和我说这番话,可见咱们兄弟没离心。
”顿了顿又问,“沐小树进你府上做侍卫,抬籍没有?原先籍贯在哪里,老家走访过没有?”
弘韬说:“那些都是底下人办的,我也不大清楚。
野地方出来的孩子,连爹妈都没了,上哪儿查户籍去。
入旗又不是难事,我是旗主子,吩咐下去,笔帖式大笔一挥就成了,哪儿用得着兜大圈子呀。
”
他办事一向不精细,大而化之的人,出了岔子再想办法,没出岔子就囫囵过,问他也是白搭。
为人处世不揪细,听风声咂滋味儿却很在行。
他脸上一副迷离表情,“我上回问过沐小树,问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他和我打太极,一口一个十二爷是正派人。
我实在好奇,今儿再问问你,你是不是瞧上他了?”怕他难堪忙补充一句,“你放心,就算你有这癖好我也不笑话你。
官员不带嫖娼宿妓,玩儿小相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和我说实话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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