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谈条件。
我知道您也不容易,在这被倪守仁压得死死的,身不由己。
您是想奉公清廉了,可交不上巨额税款军粮,您年年的考核便过不去,考核过不去,您还拿什么维持这乌纱。
没了乌纱,便空有抱负志向,无处施展。”
这话倒还真说道了杨孝起心坎上,为官,可不就是这么个尴尬的局面。
圣贤之道,乃读书人之本,仁人志士,谁不愿做,可也得有做的资本。
这举国上下,为官者千万,真正坚守清廉的能有几个?那些因清政而被褒奖者又有几个?他们不过是神龛样的人物,被朝廷奉扬,作为楷模,其实大多数的为官者,还不是在这昏暗中左右逢源,用不仁之举,维持着信念中仅存的那份仁。
“我若不这样做,只怕百姓会更苦。
收服倪守仁对我无益,留着他,我起码能保住官职,还能为百姓做些力所能及之举,而与倪守仁共谋的钱财,我从未用于己身,皆贴补府衙,仅靠着朝廷的几石俸禄,果真养得起这么大的衙门么!”
不管他是不是狡辩,宝珞必须得认。
她含笑点头,“大人说得是,所以您的难处在于官职,只要能在仕途上无忧,您便可以放开去追求您清廉之政了,对吧?”
杨孝起冷笑,竟有那么丝丝凉苦。
“这三年大旱,歉收的应该不止我庄子一个,这段日子想必杨大人过得也颇是不易吧,不然您能那般依赖倪守仁?您是有鸿鹄之志者,定然想到了解决办法,便是那条浑河。
只要兴修水利,便可解决香河之急。
没猜错您也该上书了,奈何旱的不止你一方,比香河旱情更甚者有之,顺天府无暇顾及,这事便也搁浅了。”
见杨孝起无意识点头,宝珞知道自己猜对了。
于是继续道:“我有办法,兴修水利无非需人、财两项,但只要有钱,便不愁寻不来人。
所以,人你找,事你办,但所有支出,由我一人承担。”
“这……”
若微
“您听我说完。”
杨孝起愕然,方开腔又被宝珞抬手截住。
“修水利这事,决定难下,可一旦成了,那便是扬名立业之迹。
您放心,名您一人得,我不与您争半分,更不提用钱之事。
而您呢,在没有朝廷的支助下,锲而不舍历经艰辛克服百难地把这水利修起来了,不要说保住乌纱,怕是朝廷也要褒奖,为您加官进爵呢。”
这话说得杨孝起血液都快燃起来了,当初来香河他便是一腔热血展抱负,怎奈处处碰壁,于是心也就凉了。
这么多年,他又找到的当初的感觉,那还有什么不应的。
对读书人而言,扬名立业,总要占一个才不枉此生,眼下有这机会,他如何不同意。
不过……
“这兴修水利,可不是笔小数目啊!
小姐图什么?仅仅为了个倪守仁?这不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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