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李嫂便告诉过我,爹爹曾经娶妻生子。
我见过爹爹常常暗地里画大娘的像。
我想,爹爹定不是外面的人所说的那样背信弃义。”
沈君山摸了摸沈之宸的头,半晌不说话,随后才道:“你爹的遗愿是希望此后沈家人再不入官场。
我走后你便离开京师吧,让沂源带你回药庐,好好学习医术。”
“我答应你,二叔。”
沈之宸哽咽道。
沈君山的病情恶化的很快,到最后,每几日才醒过来一小会。
韩紫菀每日守在沈君山身边,等他醒时,便陪着他说话。
苏白芷在一个明媚的午后接到沂源传来的沈君山病重的消息,她匆匆赶到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韩紫菀已然啜泣不止。
沈君山依是那样安静地躺着,全然不似重病的人,嘴边,仍是挂着抹浅笑,似是这么多年来,岁月不曾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见了她来,低低地说了一句:“阿九,你来啦。”
苏白芷点了点头,上前握住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没了温度,她艰难地笑道:“外头的梅花都开了,我采了些做蜜渍梅花,等你身子好一些,便能吃了。”
“好。”
沈君山笑道,“你做的蜜渍梅花是最好吃的,外头谁也做不好,真是可惜了,没能早些认识你。”
只是可信了,早些认识你的时候,没能和你多说说话,于是变作了一生的遗憾。
“君山叔叔,我给你吹笛子听好不好?”
韩紫菀拿了紫玉箫,才吹上几个曲调,便渐渐走了音。
至最后,全然失了调子,却仍是断断续续地响着。
沈君山只是浅笑着望着她,“傻丫头”
。
苏白芷笑着接过她手中笛子道:“你看这丫头,怎么吹成这样了。
还是我来……”
轻轻柔柔的调子一起,沈君山慢慢闭上了眼。
身上的力气渐渐被抽离,在恍恍惚惚之间,他似乎又回到那个大红灯笼高挂的晚上,他接过媒婆手中的喜绸。
这次再也不是待他人娶妻,那一头,接的是他沈君山的新娘。
他喜上心头,三拜天地后,龙凤喜烛初燃,盖头挑开,那人眉目含羞,低低地唤他一声,“夫君。”
愿与卿结百年好,生生世世不相离。
那笛声越来越远,似是远方有人轻声在唱。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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