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有些别扭地道:“就说——我生气了!
让他好好想想回来怎么说吧!”
冷淡高傲的天才科学家,在认可的家人面前,依旧会流露出小女孩的一面。
待灰原哀消失在视野中,诸伏景光猛地将自己压在方向盘上。
他大口呼吸着,却依旧喘不过气,捏着的手机发出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屏幕就会碎裂。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低低地道,“松田是疯了吗?开这种恶作剧玩笑……松江你怎么还陪着他胡来。”
“不要吓我了啊……天都黑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长野这个地方,土生土长的诸伏景光最熟悉了,他从小在父母的怀里听着他们所讲的山野故事长大,最终因为梦魇而远离了这个地方。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姑获鸟抓走的小孩,心中满是未知和恐惧。
他颤抖地启动汽车,在发动机的轰鸣中,疾驰出去。
雨已经开始下了,愈下愈大,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面无表情,只是脸上似乎也因为风吹进来的雨丝多了些水痕。
——景光,去基地那个方向,零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让赤井秀一把教官的遗体带走。
——抱歉,刚才没说清楚。
——他放弃了全世界。
车辆颠簸,将放在一旁的樱花抖到了地上。
这是诸伏景光从东京过来时顺手捡的,他觉得松江看到这还带着花苞的樱花枝条,肯定会高兴。
诸伏景光伸出去捡花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
花苞被颠掉了。
春末夏初的雨一向如此,从不跟人讲道理,大雨倾盆中还能听见滚滚雷声,一如昨夜。
一红一白的两辆车追尾,土壤翻起,树木折断,两个身影翻滚在林间,像是正在互相撕咬的野兽。
赤井秀一再次阻止了降谷零靠近他的车,fbi毫无留手地将人死死地推摁在树干上,大力到树干都发出即将翻倒的呻|吟。
“可以冷静一点了吗?”
他的声音冷厉,也带着怒火,“你以为松江很高兴看到你这样吗!”
降谷零侧头吐出一口血水,他的眼睛眼底泛着红色的血丝,在雨中显得更加可怖。
“我一直很冷静。”
他拽着赤井秀一的领子,哑声道,“把教官给我。”
赤井秀一不为所动,他不觉得降谷零现在是理智的状态。
又或者说,他很清楚,在没有外在威胁的情况下露出本性的降谷零,是多么有气性。
“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鬼话?”
降谷零的声音愈发高昂,撕破了雨幕,“fbi是什么德性你不清楚?你们想带他去哪里!
又想利用他做什么!”
为什么fbi硬要插进日本对付组织?还不是在拔除组织的同时垂涎组织的研究成果?
但凡让赤井秀一把人带走,他就不可能在之后的谈判中交出来!
“你说他死了,松田也说他死了。”
降谷零露出个冷冷地笑,“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觉得我会信他就这样不管不顾地丢下所有人自|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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