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笑了笑:“阉宦们的手段也就那么几种。
玩阴的,骗我去赴宴,或是干脆遗了爪牙来店中闹事,逼我出门理事,趁机掳了我去。”
只要带足了人手,再多加小心,少出门,沈澜便有信心躲过去。
剩下值得忧虑的,便是对方耍横,强抢民女。
沈澜思及此处,难免冷肃了神色,默然不语。
待马车停在李府门口。
沈澜即刻下车,叩开了李府大门。
沈李两家素有粗梧,沈澜靠着仁善的名头发家,素来看不惯李心远霸占田产、殴打佃户的行径。
李心远既不能容忍沈澜抛头露面做生意,又见不惯自己被她一衬,倒成了不仁不义的小人。
然而再见面,步履匆匆的李心远将沈澜迎入花厅,又奉上宜兴茶,笑盈盈道:“沈娘子此番前来,可有事?”
仿佛两家从无粗龋。
沈澜也拱手作揖,笑道:“无有拜帖,匆匆赶来,万望李老爷见谅。”
李心远摆摆手道:“哪里的话,沈娘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沈澜笑了笑,见花厅门窗俱开,四下无人,便不再与他寒暄,端起青白釉莲花纹茶盏,眉眼含笑道:“近来外头人人都在传,李家富甲湖广。”
李心远心里一沉,这流言也不知是哪里传出来的,好生毒辣。
他心里想着,却拈须一笑,面不改色道:“沈娘子说笑了,我李家百余口人,也不过辛辛苦苦讨口饭吃罢了,哪里称得上富甲湖广呢?”
沈澜搁下茶盏,笑道:“李老爷这话我是信的,只是不知道矿监税使信不信?”
李心
远心中沉甸甸的,只是碍于商人本色,不见兔子不撒鹰,干脆装傻道:这与矿监税使何干?
沈澜明知他装傻,干脆挑明道:“李老爷,我不与你饶舌。
你是个聪明人,打从你知道这流言起,只怕已将各路富商大户见了遍,在暗地里四处结盟,又洒了钱在朝中钻营,只盼着朝廷能将矿监税使召回。”
她已将话挑得这般明白,李心远知道自己便是不认,她只怕也在心里认定了,便拈须笑道:叫沈娘子见笑了,自保而已。”
沈澜摇头道:“既是如此,这同盟可能算我一份?”
李心远一时心头大爽,暗道你沈娘子也有来求我的一日,便故作惊讶:哦?沈娘子这是怎么了?
见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沈澜打心眼里厌烦。
自然不会将今日之事——道来,只是笑道:“矿监税使这般肆无忌惮,难道会放过我沈家吗?”
知道沈澜想结盟,李心远商人本色发作,趁火打劫道:既要结盟,不知沈娘子是能出钱还是能出力?
此刻沈澜自己面临危机,钱与力出去了,只怕她连面前这关危机都渡不过去。
况且出给李心远,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沈澜笑了笑,淡淡道:“我出一个允诺。”
李心远一愣,好奇道:“什么允诺?”
“若你李家倒了。
右付字家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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